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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9, 2006 / windperson

charivari

鬧婚活動(charivari)是一種吵鬧、特意偽裝的風俗活動,通常在夜間舉行,尤其是嘉年華舉行的期間。它在較晚期的中世紀已是一個廣泛流行的現象。實際上「charivari」一字的意義為「瞎鬧音樂」、「胡鬧」,由此即可看出它與大肆喧鬧、製造聲響有關。

鬧婚活動的舉行,主要是用來嘲諷、作弄婚姻關係失調紊亂(marital disorder)的夫妻。在鄉間,再婚的鰥夫、寡婦是最常見的受害者,如果他們的年齡差距頗大,就更難逃其害。因為按照習俗,新人結婚通常會提供娛樂節目與免費的飲食與村民同樂一天,但因為再婚者經常利用晚間時刻悄悄地舉行婚禮儀式,以致於村民會認為剝奪了他們一天享樂的機會,因此挾機報復。

另外,不管在農村或都市裡,打老婆的丈夫、更常的是被老婆打的丈夫、被戴綠帽的老公、紅杏出牆的老婆、跟外國人或異文化人婚配者、同性戀或性傾向有偏差者,都會受到鬧婚活動的惡作劇,因為他們都違背了夫妻、兩性間「正常」的社會秩序。

參加鬧婚活動的人,為了不洩漏自己的身分以及更進一步的羞辱當事人,他們會穿戴動物的面具、毛皮,發出動物的吼聲,將自己打扮成野獸模樣,然後在被害人的屋子四周唱著刺耳、粗俗有時甚至是褻瀆的歌曲,一邊敲打著由家裡鍋、碗、瓢、盆等克難充當的樂器,或吹哨子、搖鈴鐺等。

此等喧鬧的巡遊隊伍,不只出現在鬧婚活動時,如書寫於十六世紀,法國文豪拉伯雷的《巨人傳》(Gargantua et Pantagruel)裡亦有一段文字敘述,道出一隊巡遊人馬敲鑼打鼓、偽裝打扮,極盡喧嘩之能事:

於是詩人馬上組織了一個魔鬼出巡,在城裡和集市上演起來。一個個魔鬼都披著狼皮、牛皮和羊皮,帶著羊頭、牛角和廚房的大叉子;腰裡束著寬皮帶,皮帶上掛著奶牛繫的大鈴鐺和騾子的項鈴,晃晃蕩蕩,聲音嚇壞人。

教會對鬧婚活動的態度當然是不苟同的,並在十四、十五世紀曾有多次嚴加譴責的紀錄。然而它就像一種儀式化的活動,一種「紊亂的秩序再現」,一方面,它容許傳統社群因無法獲得應有的娛樂與飲食,而適當地表達其挫折與焦慮感,然後再重新肯定「正常」的風俗習慣;另一方面,它也適度地捍衛了傳統社會的性別規範。透過這種荒誕的嘉年華式偽裝以及揶揄、調侃的表達方式,鬧婚活動實在不失為一種調和社群關係的安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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