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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1, 2006 / windperson

頗有感觸的文章…

希望我自己別變成齊克果啊……..


天國的嫁衣

http://www.lazo.twmail.org/xo22.html

近日,八十二歲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楊振寧迎娶二十八歲的新妻翁帆成為了媒體熱烈討論的話題,在眾聲喧嘩之際,我想起了羅素(Russell, Bertrand Arthur Willian, 1872-1970)。羅素是一九五○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羅素在其自傳就明言,有三個簡單而強而有力的狂熱決定了他的一生:對情愛的渴望、對知識的渴望,以及一種對人類痛苦難以承受的同情。羅素一生致力於追求情愛,總共結了四次婚,最後一次在八十歲。羅素認為追求情愛可以產生狂喜的陶醉;有時候,人生往往會捲入冷酷、毫無生氣、無法預測的孤寂深淵中,情愛則可以把人從孤寂中解救出來。最重要的是,羅素認為在愛戀的融合過程,會呈現一種神秘而幸福氛圍,讓你彷彿看到了天國,那個存在於聖者與詩人想像中的天國。

戀愛會不會把人導引到渴望的天國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不過有一點倒是比較有趣──狂喜的背後往往會籠罩著悲傷的影子,就像是希臘悲劇《伊底帕斯王》一樣。《伊底帕斯王》是沙弗克力斯(Sophocles, 496-406 B.C.)的傑作,曾被亞里斯多德稱為「十全十美」的戲劇。在劇中,伊底帕斯收到神喻,預言他將殺掉自己的父親,然後娶自己的母親。伊底帕斯企圖逃離,也以為自己已經逃離,在奮勇了殺了路人甲,智破人面獅身怪物的謎語後,歡欣鼓舞的娶了美嬌娘,沒有想到路人甲竟是他的爸爸,美嬌娘原來是他親生的娘。狂喜背後哀傷的陰影令人怵目而驚心。

狂喜背後隱藏的悲傷影子本質上是一首輓歌,悼念著狂喜的不常在,人類的情感結構中,存在著極大的不對稱性,快樂可能可以維持個一個月,痛苦往往是餘波盪漾個好幾年,痛苦過了頭,常常造成永久性的傷害(trauma),產生所謂的神經官能症,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大量的士兵因為戰爭的壓力而得到「戰爭精神官能症」(war neurosis),這種神經官能症往往如鬼魅一樣的纏著患者很長的一段期間。羅素的第三次的婚姻沒有維繫多久,主要的原因是在一九四九年時他的第三任妻子已經受夠他,婚姻因而終結,或許是因為「天國」如朝露,羅素才會不斷的換伴侶。斯湯達爾的小說《紅與黑》中,年輕的朱立安(Julien)幾個月來一直垂涎他恩人的妻子,在一個縱情的夜晚,朱立安佔有了她,有趣的是,朱立安在獲得她的歡心後,反應卻是出奇的悲哀,朱立安不斷的反思著,高潮背後「反高潮」哀傷的影子,長久以來渴望一旦獲得滿足後,也不過是黃粱一夢。

當然,愛戀還有讓人感到極度「愚蠢」而莊嚴的一面,「愚蠢」而莊嚴到只能用莫名奇妙的偉大來形容。齊克果(Soren Kierkegaard, 1813 – 1855)在二十四歲時被十五歲的雷姬娜(Regine Olsen)所吸引,齊克果於一八四○年九月八日向雷姬娜求婚,九月十日獲雷姬娜允諾,一八四一年十月十一日齊克果解除婚約。主要的原因是,齊克果認為他自己沒有權利和一個女人結婚。在齊克果的心中,婚姻表示配偶間絕對的坦白,齊克果覺得他無法做到這一點,因為有一些事情他必須隱瞞,無法說出口。於是齊克果就上演了一齣鬧劇,希望他的未婚妻因此主動的解除婚約,齊克果為了達到目的,開始扮演一個壞蛋,最後雷姬娜問齊克果是否真的不想結婚,齊克果回答說,他要再玩十年,然後再找一個年輕女子結婚,這樣可以使他自己變得更年輕。齊克果並無法忘情雷姬娜,他在日記裡寫下每一回見到雷姬娜的情形,終其一生,齊克果都未娶妻。或許戀愛真的是天國的階梯,雖然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披上天國的嫁衣(娶衣),但,我們都渴望著那星光交會時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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